
在1993年的一场婚宴上,19岁的劳荣枝认识了大她10岁的法子英。这时的劳荣枝是石油系统小学的语文老师,年轻貌美,未谈过恋爱。而29岁的法子英已经结婚,还曾因抢劫罪被判刑8年。婚宴结束,与劳荣枝同行的姐姐提前离开,法子英提出送她回家。劳荣枝的二哥劳声桥说,妹妹当时挺有戒心,只让法子英把她送到路口。

根据媒体报道,是一位八旬的邻居无意间向法子英透露了劳家的位置,她还记得法子英其貌不扬,岁数有点大。 劳声桥说,妹妹从小成绩很好,就读师范学校,身边的同学多是女生。她的性格软弱、胆小,“小时候很听话的,没什么主见”。 而这个听话的妹妹在22岁时向学校申请了停薪留职,说要出去做生意,家人阻止也没用,最终跟着法子英离开了老家。

庭审时,劳荣枝说,法子英告诉她外地赚钱容易,于是申请停薪留职一年,她并不想辞职,随时准备回去上班。 离开家乡后,二人花光了积蓄,法子英不愿意她靠学历找正当工作,要求她去坐台,赚钱养活二人。 1996年,劳荣枝在南昌一家夜总会坐台期间,认识了35岁的熊启义。 7月28日上午,劳荣枝打电话将熊启义诱骗至出租屋内,法子英将其捆绑,并威胁他说出家庭住址后,用铁丝和绳子勒其颈部,致其窒息死亡。

在去年的庭审现场,劳荣枝否认杀害熊启义一家是预谋犯罪,称南昌就是家门口,她不会愿意在这里作案。她还表示,自己并没有目睹法子英的杀人过程,直到2000年,法子英已经被抓获,她才通过新闻得知了前几位被害人身亡。 南昌案发后,警方介入调查,认为法子英与劳荣枝有重大嫌疑,二人开始了逃亡。劳荣枝曾经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,她的母亲接了电话,跟她说“你出事了晓得不”,劳荣枝一听便挂断了电话,从此再无音讯。

1997年,劳荣枝和法子英逃窜至浙江温州。根据法子英的死刑判决书,他在和22岁的被害人梁某某商谈住房转租的过程中,发现梁某某有钱,便产生了抢劫的念头。

10月10日,他和劳荣枝带着一把尖刀来到梁某某的住处,将她捆绑起来后威胁她交出钱财,又逼迫她再喊一个有钱人来。无奈之下,梁某某只好喊来29岁的刘某某。法子英对二人实施抢劫后,将她们用电线勒颈致死。 庭审期间,劳荣枝称自己没有参与杀害这两位女性被害人,在她离开现场时,二人还未被杀害。 她说自己当时非常害怕,“我的尖叫声比梁某某的还大”,离开前,她还求法子英不要伤害她们。

检方向她展示案发现场的照片时,劳荣枝将头转向了另一侧,闭上了眼睛说道“不要给我看”,“现场很残忍”。 在去年庭审时,检方披露了一起发生于常州的案件,遭抢劫的两人也是目前所知仅有的幸存者。法子英被捕后曾提过这起案件,但当时未查实,受害人也未报案。劳荣枝被捕后,主动供述了这起案件。两位幸存者的口供指出,劳荣枝配合法子英完成了绑架行为。她将坐台时认识的客人刘华(化名)骗到出租屋,法子英持刀威胁,将他控制住。刘华说,二人配合默契,绑架过程中交谈不多。

刘华被迫给妻子打电话,要求她送钱过来,劳荣枝去取钱时,法子英曾嘱咐她,如果她两个小时之内没有回来,会杀掉这个男人并逃跑。 刘华的妻子被劳荣枝带回出租屋后,也被控制住了,她说,看到法子英试图加害丈夫,便拼命祈求,最终二人被放走。 劳荣枝在庭审期间说,到了常州之后,她原本希望不要继续作案,能在这座城市长久生活下去。但法子英强迫她每天报备自己的行程和认识的客人。 案发之后,二人分开逃亡。劳荣枝说,他们通常会约定在某个城市的第一人民医院见面。在没有通讯工具的情况下,第一人民医院是每个城市都会有的地标建筑,且人员相对复杂,对他们来说更为安全。
他们不会重回作案的城市,不敢去深圳、上海这样的发达城市,那里不适合过隐姓埋名的逃亡生活。他们把重庆作为“安全屋”“大本营”,从不在那里作案,“这样才能在重庆好好过下去”。劳荣枝说,逃亡过程中不仅有被追捕的恐惧,还有来自法子英的压迫。她说自己曾多次提出不要继续作案,希望和法子英分手,都被他以家人的安全作为威胁。她称自己经常遭受法子英的殴打,数次堕胎,甚至在堕胎当天,还曾遭法子英强行发生关系。